“嗯?你这家伙……怎么,见到本尊被吓得走不动道了?”
……
“你竟然不认识余?还说余长得可爱?!好,好!够胆!你是第一……不、第二个这么评价本尊的。”
……
“正好,余缺个跟班,你在余手下率则罢。”
……
“对了,你叫什么?”
……
“焦尾吗?倒是有点意思。”
……
“你问余?本尊名为……不对,本尊的名讳跟你个小鸟妖有什么干系?就唤余血尊大人吧。”伊把眼睛瞥向一旁,板着个脸,“记住,多余的奉承是无用的。”
我觉得,从那时起,我可能对伊开始抱有一种热烈而复杂的情感。
…………
“轩辕家的,你好生卑鄙!无耻!”
我从来没有听过她那么焦急愤懑的语气。我很想摸摸她的脑袋,来到她身旁静静地陪伴她、守护她,可惜此时此刻,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被一个金色的身影死死扼住咽喉,鎏金的眸子滚动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璀彩,却唯独不闪过一丝情感的星点。双足立在一柄锋锐的宝剑上,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
“你先放开他!本尊愿意和你们走……”
那尊金色的身影将我随手丢在地上,粗粝的石块割破脸颊,半边脸渗出的鲜血很快沁染了沙土地,就像一只蝼蚁跌入尘埃、无助地挣扎。
不、不要管我啊……快逃……逃到哪里都好……我张了张长喙,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符,仅仅发出破风箱般暗哑而歇斯底里的嘶鸣。
血妖目光幽幽,越过了一片片逶迤地形的桎梏,那似乎是一座函谷,玄妙的符文在无息地流淌,腾起耀金色的壁垒,当时尚待竣工的五行大阵就无声地躺在那里。
骇人的血华开始内敛,惊人的威压慢慢平复,鲜血铸就的王座崩溃散落,钻回血妖体内,化为妖冶的纹路,她赤足前掌点在地面上、无声无息。
“明智的选择,在五行的围攻下,想必就算是血妖你,也无处遁逃、无所造次。”这是金行第一次开口,一如他俊朗的外貌,声音慵懒、悦耳、又不急不徐。
“呵……真会给你们这帮借力的废物点心贴金。倘若没有那个老道,你们这帮鼠辈又何足挂齿!!”她不屑地笑,进而冁然而笑,笑得张狂恣意,笑得悲怆、凄凉。
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了,模糊的余光看着和我一同陷入绝境的娇小身影,哑然失言,大滴的泪水混着血水,坠入干涸的土地留下印痕。我不知道为什么哭,也不知道在哭些什么。羽翼全部擀毡在一起,紧贴着伤痕累累的躯干,活像只落汤鸡。
直到最后,她还是高昂着脑袋,自始至终没正视过一圈围剿她的五行使者,自始至终只是单纯地望着我,“喂!哭什么哭,婆婆妈妈的,成何体统!赶紧把眼泪给本尊擦干净,像什么样子!”
…………
“嘿——还不理会余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掉眼泪呢?”血妖仰着脑袋,不耐的语气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浓浓的关切。
我怔怔地杵在原地,那个身著霓裳华服的高贵血尊逐渐与现在身披粗麻衣腻人的褐皮小萝莉重合在一起。失却血色的亚健康面庞、日渐消瘦的身躯,好似在恶地中即将随风飘零的黑色曼陀罗……她前后强烈的反差让我又一次忍不住鼻头发酸,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血妖敏锐地察觉到我心中所想,“给余蹲下!”她气鼓鼓地娇喝道。
我高她两个多头,只有俯下身脑袋才将将齐平。那时,我暗自承诺过她,不能再畏葸怯弱、当一个懦夫,因此她怎么责罚我都不为过——一切罪孽皆缘于我身。但她轻轻揽住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的胸前,“你呀,就是活得太窝囊,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安。”嘹呖的声音闷闷不乐地传来,“这些事并不是你的错。”感受到胸前呵出的热气和微微起伏的胸脯,我莫名的委屈排解了许多。我眨巴眨巴眼睛,任由最后一滴泪自然地流干。
依稀记得,她一直就很喜欢依偎在我的怀里休憩,尽管当时以她的修为根本无需睡眠。她说,她很喜欢枕着我胸口软绵绵的绒毛,然后静静地听血液流动唰唰的声音、感受血管规律的搏动。她还说,这里只能由她一人卧枕酣眠。
我说自然。
没有了血液的滋养,便丢却了力量的源泉,她的身体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神通尽失、气血逸散,如今她与一名人类的小姑娘无异,甚至不及。
最起码,普通百姓人家不会天天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之地,毫无希望、腹中饥馁。
神隐淫佚录[外篇]焦尾大哥哥?&?血妖“小姐姐”
屑黄堡2026-06-09 10:3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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