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诊室里,双脚毫无淑女样地搭在办公桌上,懒洋洋地晃动着脚尖。黑色的高跟鞋在空中微微晃荡,尖细的鞋跟敲在桌角,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嗒……嗒”的声响。我的双腿笔直而修长,被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包裹着,透出一种若隐若现的光泽。秋天的凉意透过窗缝偶尔钻进来,刺激着皮肤,也让我更加慵懒地窝在真皮座椅上,半躺的姿势舒适得不想挪动。
我那件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勉强还能给人一种“专业人士”的错觉,但我知道,若是把这层正经伪装剥掉,里面的穿着可一点都不正经。一件贴身的酒红色针织衫紧紧包裹着我的上半身,将胸前那对高耸的E罩杯衬托得饱满诱人,连针织衫的纹路都微微显出弧度,下摆的设计刚刚好能掩盖腹部,却不至于压抑身体线条的流露。一条紧身的铅笔裙包裹着我的臀部和大腿,布料贴合得恰到好处,将每一寸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开衩的位置随着动作偶尔滑动,露出黑丝覆盖的柔嫩肌肤,隐隐透着一抹危险的空旷感——没有任何多余的束缚,薄薄的黑丝似乎是唯一遮掩着裙底深处隐秘风光的屏障,令人遐想无限。
诊室的灯光并不强烈,偏暖的色调让人觉得有种疲倦的舒适。我手里握着手机,划动屏幕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屏幕边缘,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些社交新闻和八卦消息。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像是要压下来,空气中带着一种秋天特有的干燥气息。桌上摆着的名字牌写着“苏晚晴”,下方还有几个不大的英文字母:Consultant Psychiatrist,但此刻,它们不过是摆设,像装点门面的形式罢了。
“最近精神不正常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我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讽刺意味的笑。现在的人,压力越来越大,问题越来越多,却靠磕药来维持所谓的正常状态。抗抑郁的、抗焦虑的、助眠的、提升兴奋感的……药瓶子、药匣子、药罐子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是现代人心理健康的安全绳,断了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落在窗外,不知不觉开始发呆。这座城市表面繁华,却掩盖不了人们内心的空洞和焦虑,而我呢?一个冷静自持的心理医生,真的是这些人的解药吗?
思绪一闪而过,我懒懒地抬起头,桃花眼微微眯起,映出诊室昏黄的灯光。镜子里的我映出了自己的模样——瓜子脸的轮廓柔和又精致,鼻梁笔直,薄唇上涂着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唇膏,仿佛是随意涂抹的,但那抹自然的光泽却格外吸引目光。眼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在灯光下显得妩媚而疏离,像是天生自带一种不经意的风情,却没有丝毫刻意的痕迹。这种不动声色的魅力似乎总能让人靠近,却又隐隐透着难以捉摸的冷意,仿佛是精心打造出来的保护层,隔绝了一切不必要的情绪和人。
真皮座椅柔软得让我有些昏昏欲睡,可我还是耐着性子等着下一个预约过的病人。诊所的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在靠近。我慢慢收回脚,把鞋跟落回地面,然后一枚枚的扣上白大褂的纽扣,嘴角浮现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准备迎接这个大多数情况下会让我感到无趣的人。
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艾玲娜,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常年疲惫的神色。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毛衣,整个人显得沉默而拘谨。她是我的复诊患者之一,诊断为中度抑郁症,已经服用抗抑郁药物一段时间了。
“艾玲娜,请坐。”我用一种温和又富有感染力的语气说道,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她坐下时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避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目光不安地瞟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最近感觉怎么样?”我将手肘支在桌面上,身体稍微前倾,以表示关注,同时用一种动人的嗓音继续问,“上次开的药对你的情绪有帮助吗?有没有出现不适呢?”
艾玲娜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嗯……感觉好了一点,但还是会有时候情绪低落,尤其是晚上……但没什么不适感。”